防御型手雷的装药量较多,威力比起寻常的手榴弹、手雷来说要大不少。而每个e连士兵都已经配备了超过三枚美国联邦的制式m68手雷,更有甚者在身上直接就挂了六枚。当这些士兵们开始将生命不当事,舍生忘死的扑到死亡爪身上并引爆自己所携带的手雷时,那一枚枚手雷的爆炸就彻底将这片走廊笼罩。

    炽热的火球在膨胀,高温甚至是引燃了周围的空气。一枚枚细小的破片在火光中飞速移动,同时混杂着水泥碎片等坚硬的物体,形成了道道更致命的杀伤物体。但更致命的依旧是那冲击波和高温,爆炸中心瞬间产生了上万度的高温,直接将那死亡爪的身躯****吞没,同时那冲击波和膨胀的力量也轻易的撕碎着它那坚韧的皮肤,同时将那粗壮的爪子也整个撕扯的七零八落。

    硝烟弥漫着散去,火焰也已经将这片走廊烘烤的一片漆黑。但那若有若无的嘶吼还在持续,并且越来越暴虐。庞大的身躯缓缓爬起来,无数的碎肉随着它的动作而哗啦啦的掉落在地上,还有腹中的内脏以及断裂的骨骼。它缓缓的走出硝烟,一小节脸颊都被削去的头颅,越发的狰狞??墒撬倨鸲狭思父睦?,却依旧朝着前面的走廊前进,两眼中的暴虐和疯狂,已经在那满是血丝的眼中显而易见。

    这只远超寻常死亡爪试验体的存在,毫无疑问已经遭受了重创,看那浑身巨大的伤口,裸露的内脏,以及连骨骼都露出来的腿脚就能看得出来。但是顽强的生命力依旧让它相当致命,这种本就是作为生物兵器而研究的生物,毫无疑问已经是合格了。在这狭窄的空间内,它轻松的屠戮了一只排级轻步兵部队,而如果在环境更为复杂的野外,或许它也不会承受这么严重的伤情。

    m4a1突击步枪的开火仍旧持续,但是除了钻进这只死亡爪的身体内,就没有丝毫的其他作用。这种小口径的火药武器,已经无法对这只死亡爪有什么真正的杀伤力,就算是那些英勇的士兵们,也很了解这一切。他们的反抗只是一种不屈和徒劳的举动,或许也只是为了那些战死的同伴们,有一个交代罢了。

    “果然是,死亡爪吗?”

    李斯特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这走廊中,浑身沾染的血液和内脏,已经因为刚才那股热浪和烈焰而变成了血污。他看上去相当的肮脏,一片片干燥的血液就在他的脸上贴着,甚至随着他脸颊上的动作而掉落下来,露出里面白净的皮肤。但李斯特略有焦痕的眉下,那双目光中却带着炯炯之色,面前的死亡爪已经重伤,而这就是他等到的机会。

    他的脚步很轻,就仿佛是灵巧的猎豹般悄然间在这走廊中漫步。脚下的血液因为热量的蒸发而变得相当粘稠,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内脏的恶臭,以及火药燃烧过的硝烟气息,笼罩了整个走廊。李斯特在其中向前迈步,箭形霰弹已经出现在手中这把温切斯特m1887散弹枪当中,看着前方十几米处还在向前移动的死亡爪,他的嘴角带起一抹笑:“但,然后呢?”

    他的脚迈过一个士兵的残肢,似乎是一条连着胯部的大腿,但自小腿往下也已经消失不见。当然这大腿的主人或许也已经已经死了,不知道是被踩死,还是引爆了手雷含恨而终。起码李斯特现在没有在乎太多,因为死在这条走廊的人,不算之前无法确认的研究员,单凭e连的士兵,也已经超过了三十多人。

    这是三个标准步兵班的人员数量,在大规模战争中或许阵亡三个标准步兵班的人数相当常见,小范围军事冲突也能忍受。但在这和平时期的一个地下研究所中,直接死亡了三十多人,那就是相当严重的后果。而加上之前李斯特和老布纳尔,在临时指挥所内发现的阵亡士兵,他们甚至能确认,最少有一个排的部队阵亡。这是不可想象的,而且是在美国联邦本土,也是让老布纳尔最为愤怒和悲戚的,也是他不愿意逃走的原因。

    “但是,也有些偏激了吧,一只部队的司令,怎么能让愤怒冲昏了自己的头脑?”

    李斯特向前走着,那黑洞洞的枪管依旧对准了那只死亡爪的后脑勺。他的脚步轻而快,在这复杂的环境当中也根本听不出来,这同样带给了他一定的隐蔽能力。而当他靠近那只死亡爪,嘴角的微笑却轻轻的翘起来,他的心脏有些“砰砰”作响,亲手击杀这如此庞大的死亡爪,也有些让他感觉到激动。

    但是这激动现在却并不轻松,他看着眼前那满是骨刺的背部,死亡爪那两米多长的粗壮尾巴摇晃着敲打着地面。但他依旧向前,迈过那尾巴所在的区域,在这只死亡爪背后几乎不到一米站定。他甚至能通过那身上的贯穿弹孔,看到对面那些逐渐停下射击,看着他目瞪口呆的老布纳尔,以及剩余的e连士兵们。

    “嘭”

    耀眼的火光重新出现在这昏暗的走廊内,一颗粗大箭形霰弹已经顺着枪膛所指的方向,连同其他细小的箭形霰弹,以火药膨胀带来的强大威力,朝着那枪口处冲去。专业破甲的箭形霰弹射程并不远,但那箭形模样的弹头却有着自己的尾翼来平衡弹道。何况那目标并不远,仅仅就在不到一米处的上方,那死亡爪宽大扁平的后脑勺,相当显眼的目标。

    “这是,替跟着我的士兵们,还给你的!”

    炽热的枪口焰膨胀,箭形霰弹瞬间撕裂了空间的阻隔,轻松的在那死亡爪的后脑勺上爆出一团血花。而李斯特却没有在乎太多,他手中的温切斯特m1887散弹枪重新利索的装填上膛,因为一发箭形霰弹已经重新进入待命。而他也没有看那老布纳尔和其他士兵震惊的面孔,仿佛是嘶吼般的继续狠狠扣动扳机:“这是,替跟着老布纳尔的士兵们,还给你的!”

    “嘭嘭嘭嘭嘭嘭嘭”

    就仿佛是再也无法停下开火的动作,李斯特手中的温切斯特m1887散弹枪以他急速的射击对着面前那扁平的后脑勺开枪。一丝丝的绿色数据流出现在他的眼角,就仿佛是溢出的眼泪,但他却没有丝毫悲痛的内心,一片平静。因为时间都仿佛是减缓了,但他手中快速上膛扣动扳机射击的动作,却依旧迅速,因为他能做到这一切,时间真的减缓了。

    他能看到面前那只死亡爪缓慢的想要扭过头来的模样,他也能看到面前那箭形霰弹缓缓撕裂空气,朝着那扁平的后脑勺射击的轨道。他甚至能看到那数颗箭型霰弹刺入头骨当中,溅起一点点碎骨和白色脑浆以及鲜红血液的模样。但他毫不停止的继续开着枪,一颗颗箭形霰弹依旧填进那杠杆式的散弹枪中。

    “这是,替这座实验室的研究员们,还给你的!”

    眼中的数据流缓缓隐没,那数道枪口焰爆出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那数道箭形霰弹已经在那只死亡爪的后脑勺上,几乎掀起了一片骨骼。那鲜血横流和白色的脑浆当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死亡爪终于发现了它正在遭受攻击的事实。但李斯特却咬着牙没有丝毫的后退,那手中的温切斯特m1887散弹枪依旧在喷射着那致命的箭形霰弹!他瞪着眼狂吼着:“比狠?谁不能杀死谁呢???”

    温切斯特m1887散弹枪停止了轰鸣,一股虚弱出现在李斯特的身躯当中,让他忍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墒且徽罂穹缛春涿旁谒范コ鱿?,轰隆一声狠狠地砸在旁边的墙面上,顿时激起一片灰尘和水泥碎块。而他身前的死亡爪也收了它那粗壮的尾巴,因为手雷爆炸而断裂的利齿中,发出了某种疯狂的怒吼,但也带着某种光返照般的模样。

    “噗”

    那粗壮的利爪狠狠地砸在李斯特旁边的地上,但那只正转过身来的死亡爪却脚步虚浮,四米多高的庞大身躯竟然缓缓的跪下,然后就朝着李斯特重重的压过来。而李斯特咬牙,用手撑着自己的身子,以仅存的力量朝着旁边翻滚过去,就几乎是贴着他的身子,死亡爪那已经一动不动的身躯,就重重的压在了这走廊当中。

    粗糙的呼吸声还在这只死亡爪的鼻孔中喷出,那满是血丝的双眼更是填充了一片血色。尤其是那还完好的眼睛,更是通红一片,几乎要将眼球从眼眶中撑裂一般。而那目光就看着李斯特,甚至那身躯还微微颤动一下似乎是在挣扎,某种虚弱的吼声在那嗓子中出现,接下来却再也没有了声息,就仿佛死成了真正的死亡爪。

    “结束了吗?”

    李斯特缓缓的眯起眼睛,他看着那带着劫后余生的惊喜的士兵们,脸上忍不住也露出一个微笑。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满地的残肢和浓郁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想要在这种时候兑换一盒香烟来抽一颗。但他看着走过来的老布纳尔,却将自己的这个想法压下去。至少有些东西,是并不能在外人面前展现的。但是他还没说些什么,一阵拍掌声,却在这条走廊内荡。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